南园坊秀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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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关于父亲的记忆#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父亲的奖状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
今天是父亲节。
但我,已经没有父亲了!
父亲离开我们已经有十一年了。
 
昨夜,整理一叠照片时,竟然在尘封已久的照片中,发现张塑封的奖状,大小和一般照片差不多,抽出来一看,这是父亲单位在1983年发给父亲的奖状,奖励他“……”。
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小型的奖状,看原貌,不像是剪裁或者缩小版的,实物就是这么大小。我一方面惊诧于奖状的过小,惊奇于“奖状”这近期不多见的神物,另一方面,也惊诧于老实巴交的父亲,竟然也有奖状可得。
 
 
仔细想想,父亲能拿到奖状,也是正常的。
 
父亲,是一个泥瓦工。13岁拜师学艺,到我有记忆时,他已经是大西北工地上的一名工人。小时候,学校里题写出身一栏,因为父亲,我自豪地写“工人”。这个,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农村,是不多见的。
 
父亲给我的感觉,绝对是个聪明的人。他识字不多,没有上过学,就在单位办的扫盲班认得几个字,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给家里写信。到我小学能写几笔时,母亲就把日常通信的任务交给了我。父子间每月都有书信往来。现在回过头看看,父子俩文化水平不差上下,到也谈得一本正经,我这里没有耽误母亲每封信的要点,他也一板一眼在信中发号施令。
 
父亲的聪明,后来不但体现在独自一人造起了三上三下的新居,从地基测量,楼房的设计到上梁,都是他一个人完成。当初年少,觉得父亲是泥瓦匠,造房是天经地仪的事……现在回过头来,才发觉,一个泥瓦匠,撑起一幢楼,父亲真是多么了不起啊!
 
父亲走后,从他留下的一个厨房砧板,阳台上铁丝拧的衣架,到院子里的一草一木……无不透露出父亲的聪明才智。
 
我最早学会喝茶,应该是受了父亲的影响。父亲喜欢喝茉莉花茶,我工作后,慢慢也喜欢起喝茶。每当我有了茶叶,回家后,拿出来,给父亲泡一壶。父子之间的亲情,在茶香间弥漫开来。
我曾送父亲一把茶壶,是我刚工作不久,在无锡买的,也不懂好坏,但父亲喜欢,我发现,夏天,他喜欢用这把壶喝茶。
 
十一岁那年,我第一次在父亲朋友家喝酒,西北人豪爽,小孩也是客,也要喝点酒。我估计也就那么几调羹,就晕乎乎,醒过来,我在父亲的背上,远处灯火阑珊……
 
十一年前,在选取墓碑照片时,我想到父亲平时都是笑呵呵的,照片不要选得过于严肃,所以,选了一个面带笑容的照片,放在墓碑上,清明节扫墓,看到父亲笑呵呵面对我们,我们内心也感到一丝宽慰。
 
时过境迁,我猛然发现,平时诚朴讷言的父亲,其实,工作上也是一把好手,在单位也是有荣誉的。其实,他也是珍惜自己的荣誉!
1983年。我回味过来,那个时候,我应该刚上高中不久,而13岁参加工作的父亲,应该已经有30多年的工龄了。

如今,在单位,我也有30多年工龄了,也有了不少的荣誉,但,比起父亲,觉得还是差了一点。
我深深地怀念父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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