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感恩母亲# 母亲的辣椒菜
张雨鹏

每个人都有自己美好的回忆。母亲做的辣椒菜,是我永远的记忆,那是母亲的味道,家乡的味道。

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,父亲在距家二十里外的单位工作,家里时常都是我姊妹四个和母亲一起生活。因为父亲吃国粮拿工资,家境在村里还是比较好一些的。冬季还能用煤球炉取暖,在村里也是为数不多。父亲还找人打了一口压水井,这是我们村的第二口压水井,免去了母亲和我去街上井里担水吃的辛苦。平时虽然饭菜不好,却是能够吃得饱,偶尔家里还能改善一次生活。母亲炒的辣椒菜,是经常吃到的,到后来也成了日常必不可少的菜。

那时人们的主食基本都是地瓜面黑窝头或是玉米面黄窝头,吃上一次玉米掺点黄豆面的窝头,就是改善生活了。粗饭只有配上辣椒菜,才能吃着有味,不然是很难下咽的。吃得最多的辣椒菜是大葱或白菜炒辣椒,一般情况下,在夏秋季多是大葱炒青辣椒,冬春季多为白菜炒干红辣椒。俗话说“窝窝头蘸辣椒,越吃越上膘。”吃窝头就辣椒菜的味道感觉好极了,真是越吃越辣,越辣越吃,寒冷的冬天吃得浑身冒汗,饭量也会增加许多。

最难忘的是,有一年秋季刚擦完地瓜干凉晒,接着下起了连阴雨,连续七八天,地瓜片发了霉,两面都长满了细毛。晴天后,再继续把一块块地瓜片翻过来晒干。第二年春季只好吃这些发过霉的地瓜干磨成的面食,蒸熟的窝头又黑又苦,粘在手上黏糊糊的,含在嘴里团团打转,难以下咽。也是这年春天,姨姥娘和表姐在我家住了一段时间。姨姥娘可能是看我能帮助母亲干自留地活的缘故,时常偷偷留点辣椒菜给我吃。表姐回忆说,姑姑炒的辣椒菜真好吃。这年春季,多亏了母亲的辣椒菜,才使我吃得下去饭,度过了人生记忆中难熬的岁月。

家中也有改善辣椒配菜的时候,比如说辣椒炒鸡蛋,辣椒加油滋啦炒大葱,对我们孩子来说这可是辣椒菜中的极品。那时候鸡蛋一般是舍不得吃的,弟弟体格比较弱,相对吃得多一些,但大部分鸡蛋还是拿到集市上销售换钱贴补家用了。记得我第一次去集市上卖鸡蛋,因害羞把头压得很低,生怕有同学看见,最后还是母亲帮我把鸡蛋卖掉的。那时炒菜大多是用肥肉炼出来的猪油,炼油剩余的油滋啦是母亲用来炒辣椒菜的好佐料,又香又酥,味道鲜美。

印象中,我放学后常常摇辘轳浇菜地,天黑后才能浇完,母亲用油滋啦辣椒炒菜作为奖励我的美食。干完活后又累又饿,肚里咕咕直叫,看见窝头、辣椒菜、玉米粥,迫不及待地拿起来往嘴里填,吃的那个香啊,大快朵颐,感觉这就是世间最好的美味佳肴,虽龙肝凤髓也不过如此。母亲虽然做了辣椒菜,有时却舍不得吃或吃得很少,大多让孩子们先吃,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!那些年也正是我长身体的时候,辣椒菜增加了我的食欲,也伴随着我的成长。现在想想,果感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”。

八十年代初,随着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推行,家里开始逐渐吃上了花面馒头、白面馒头,生活一年比一年好。后来家里也增加了人口,当时家中10人12亩多地,农活成倍增长,还饲养了牛驴等牲畜,做饭便成了家中大事。因为母亲体格较弱,做饭的事逐渐由我爱人和妹妹们承担,我爱人也跟母亲学会了炒辣椒菜的“绝技”,算是家菜有承吧。我是家中的主要劳动力,一面干临时工,一面忙于农活,铡草、喂牛、清挖粪坑等,忙得一塌糊涂,有时感觉好累好累,但是越累越能吃,辣椒菜更成为我离不了的最爱。有时候,我爱人多炒些辣椒菜,装在罐头瓶里,作为铡草中间或晚上浇地回来时的加餐。

现在辣椒菜仍然是我的喜爱,感觉缺少辣椒的菜没有滋味。唉,时移世易,无论再怎么炒,也尝不到那时母亲做的味道了。

母亲离开我们已经多年了,我每每看到或吃到辣椒,就会想起母亲炒的辣椒菜,她的音容相貌即刻浮现在眼前,让我久久难以忘怀。“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”,要感恩的是母亲,是她在生活艰难的情况下陪伴了我,养育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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